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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出门不捡钱就算丢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5-5 8:32:00 ]

我捡了一个笔记本。

不是别人粗心丢掉的,而是被人当垃圾丢弃的。记得以前很多史料里都写过外国人什么东西都扔,还没啥概念,没想到这次还真碰上了。

如你所知,我是打小苦过来的,所以养成了低着头走路,看到垃圾堆都要多看两眼的恶习。在国内这么多年倒没啥收获,因为有专业的拾荒工作者,但是在这个被称作大家拿的地方,并没有专业选手来干这项光荣的工作,所以,嘿嘿……

话说昨天下午,天上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这边雨水不少,至少比来的地方多。),我们出门要去社区的游泳馆游泳。我出了公寓就看到旁边的公寓前面堆了一堆破烂。(补充两句,这片公寓里多是住的旁边麦吉尔大学的学生娃,这段时间正好是娃们毕业的时候,所以三天两头碰到搬家的,任谁搬完家就留下一堆堆的破烂)

走过那堆破烂的时候,俺出于积习多看了两眼,发现一个纸盒子里除了废纸之外,还露出金属色泽扁状物的一角,我就对老婆说,是不是有人把笔记本扔了啊,随即就要上去翻看,但是被一把薅住。我老婆警告我老实点,不要给国人丢脸。她是对的,在任何国家,翻垃圾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我唯唯称是,但是心下还是有些黯然,要那真是笔记本的话,在这凄风冷雨里一淋,还有法要吗?

带着无比的惆怅,我在水里扑腾了一个小时。回来的时候我老婆有事要处理,我先往回走。

雨已经停了,我独自走上湿漉漉的登山小径。两边公寓门前的郁金香已经开放,红红粉粉的在那里招摇,但是谁在乎。老子心里有事,哪有闲心看这些,三步并作两步的抢到我们公寓门口,还好那堆破烂还在。这里的垃圾车每周才来一次。

我环顾了一下四周,身后不远有个女娃艰难的蹬着自行车上坡,我想等她过去我再去翻看,可是她越蹬越慢,眼看就蹬不动鸟,唉,骑不动你还买那么多东西,我很替她着急。还好,她在一个公寓前拐了进去。

现在街面上没有人鸟。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啊,说时迟那时快,我一个箭步窜到破烂前面,把废纸一掀,MD,一个银白色的笔记本就在盒子里面,表面上挂了几滴晶莹的雨滴,也不知道里面进没进水,顾不了那么多了,我一把就抄到手里。再偷眼往四下观瞧,街上还是空无一人。我看旁边还有条电源线,顺手也抄了起来。现在回想,整个过程也就是10秒。也不知道为啥当时身手恁得矫健,难道我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回到家里,心跳还有些过速,我心里默默叨念了一句,既然你的主人不要你了,我来看看你还能不能废物利用一下。鞋也顾不得换,就查看捡回来的笔记本。是东芝的,15寸的屏,外壳还比较完整,没有破损,里面有没有进水还不知道。我手头没有吹风机,其实应该吹一下在开机会更好。不过结果也是一样。点不亮。这也是意料之中的,如果好的话谁丢啊。我再接上电源线试了试,同样不亮,而且好像电源线插进机器电源插口的时候有些不受力。

我拆开后盖,内存和硬盘都在,这里的人真是厚道,据说陈冠希也住在加拿大,不知道这机器是不是他丢的。反正是捡来的,死马当活马治吧。我卸了后面的螺丝,把后盖整个开了,虽然有些灰尘,但是硬件外观都还完好,只是电源插口里面固定的塑料件断掉了,外面的电源插线插不进来,难道这就是开不了机的原因,不可能这么简单吧。我把里面的电源接口拖到外面,跟电源线接妥,然后再按下电源,机器嘟的一声就启动了。

然后,过了一会儿就死机了,里面的散热风扇不转,然后再开机再死机,系统也濒临崩溃,春宫图没有找到,病毒倒是不少。不过,这都是小毛病,别忘了咱是干什么的啊。我把机器重装了,把笔记本散热垫垫上,再开机,不死,过了10分钟也没有死,上网看了会儿新浪科技还是没有死机,我就决定用这机器就写这篇东西。现在都写了这么一大坨了,机器还是没有死。

我查了一下这机器的配置,CPU是intel 1.4G的,内存是40G的,内存512M,显卡好像是ATI的mobility IGP 9000。

看来一时半会儿它是死不了了,我可要吃饭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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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地球背面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4-28 1:48:00 ]

我从来没有想过会到这么远的地方。

在登上飞机前,我已经扎实的忙碌了两周,主要是搬家。我很惊诧自己这些年竟然能够积攒那么多的破烂,搬家的时候装了整整一车。
大大小小的零碎,长长短短的物事,和着复杂的心情,一古脑打包装进了纸箱子,用胶带牢牢的封印了起来。
东西搬出去,屋子就空了。
东西在的时候,这间屋子是我的家,空了,就只是一间屋子,再也与我无关了。



坐在飞往温哥华的飞机上,终于看到了名动江湖的加拿大空奶,那样的强悍,那样的老而弥坚。加航在广播中就得意洋洋的告诉我们,他们有经验丰富的飞行团队,可以处理所有的突发事件,把我们安全送到目的地。
飞机上坐得很满。闹烘烘的,有几个小娃娃不时吼上几声,年轻的母亲就抱起来哄上一回,但并没有什么效果。小娃娃们间歇性的癫狂一直持续到下飞机。看来养孩子的确不容易。
空奶们辈分很高,所以服务并不太殷勤,而且他们都不说汉语,虽然满飞机都是中国人,但是他们就是不说。世界上再也没有一个国家象中国那样尊重外国人了。每个外国人在中国都过的乐不思蜀的,我们中国这么的好客以至于近乎谄媚,也不知道那些外国鸟为啥还抵制我们。
大家都知道,我的外语水平稀松,空奶来问我要什么的时候,我只能告诉她要水,她就给我一杯水,然后狠铲上一铲子冰块。我肚子不好,喝不了冰水,但是也没有能力阻止她。只好把杯子放在那里等冰块慢慢的化掉。


坐长途飞机有些累,但是并不是累到不行,因为兄弟我坐过更让人抓狂的交通工具,所以这点劳累还不算什么。只是时差就让人没有那么容易克服了。
飞机降落温哥华机场的时候,北京时间应该是凌晨时分,但是温哥华的时钟残酷的显示在下午两点多。我拖着箱子入关的时候一阵阵的迷糊,周围都是老外,不过真正的老外是我。



由于种种原因,我要转机的那班飞机没有赶上,这是意料中的事情,但是,当那个象马克斯的加航老大爷告诉我,今天所有的飞蒙特利尔的飞机都满了,没法给我转机的时候,我就有点发懵。
当然,你也知道我没法完全听动他的说话,我连蒙带猜的。他跟我说了一会,我越来越不懂,很有些恼羞成怒,但是这更不利于我理解他的意思,最后就一点也不懂了,他很无奈,只好建议我先找个hotel住下来。
我拖着四个行李,站在人来人往的加航侯机楼里,举目四望,心下惶然。

5
临上飞机前,我老婆email给我三个锦囊,让我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再看。现在我很走投无路,所以就打开一个看。原来是ip电话的密码,我就给她打电话。
她很快给我在温哥华找了个地方住,而且租房子的人还负责接送。
我在飞机场门口等了一会,一个老哥开车过来说跟我走吧,然后就把我拉到一个外面看风景如画,但是进去却很脏的别野里。这是个家庭旅馆,原来这个老哥的家庭曾经住在这里,后来搬出去,这里就变成旅馆了。
我安顿下后就去外面找吃的。从上飞机开始一天了,还没有吃啥正经东西呢。

7
温哥华很空,街上有车,但是没有多少行人。
天阴得很厉害,灰白的云压的低低的,已经开始有雨丝拂上面颊鸟。
我袖着手在路上瞎走了一阵,找到一个卖鱼丸跟面的小饭店,我想老板应该是老华侨一类的南方老头吧。不过我也没有真正看到老板,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胖胖的华人小妹在柜台里外忙活。
我吃了一碗鱼丸面,花了很多钱。这里人挣得多,我们挣得少。我们省吃简用攒半天钱,到这里还TNND得除以七。哎。

7
第二天登机时候颇费了一些周章。主要是语言问题,找剪票的柜台花了一些时间,不过还好,终于正确的找到,并成功的登上了飞机。
这次周围都是外国人了。
我周围坐了一圈壮汉,有位仁兄胳膊上还纹着越狱的文身。他们豪情奔放得紧,我有些焦虑。
顺便说一句,飞机上除了饮料之外,其他的吃食都是收钱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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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怪力乱神 —— 一只绣花鞋(下)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3-4 0:17:00 ]

  怪力乱神 —— 一只绣花鞋(下)

  1.

  我第一次见她的时候是在公司的玻璃门外面。

  那天我上了一晚上的夜班,到了清晨脑子里就象爬进一只蝉,不但头脚尖锐的到处乱爬,而且还吱吱的叫。搞得我只想逃回家去睡觉,就在出门的时候,看到了一个瘦瘦的女人在跟门卫小李争执。

  “我都来了三次了,你就让我进去吧,我要找你们负责招聘的人问问。”

  “不行,我们有规定,里面没有人来接的话,是不能进的,你知道负责招聘的是谁吗,你给他打个电话让他出来接你一下。”

  “我不知道,我给你们发信你们都不回,我才来问问。”

  “呃,这就没有办法了,你不能进去。”

  这时候离早班同事来上班还有一会儿,他们的争执声回荡在空空的楼梯间里,乱哄哄的让我的头更疼,我皱眉走进电梯。那个瘦瘦的女人也跟了进来。

  电梯的轿箱四面光可鉴人,就像是个镜子做成的笼子。我靠在一个角落上盯着前面发呆,那个女人缩在另外一个角落。

  电梯安静地向下向下,那个女人突然凑过来,小心翼翼的问,先生,你是在那里面上班的吗?

  我转过头看了看她,极深的黑眼圈,脸上的皮肤很薄,能看到些细细的青色血管,而且比较怪的脚上穿了一双古怪红拖鞋。

  我是。

  那个女人的眼睛一亮,好像抓到救命的稻草。

  你认识你们负责招聘的人吗?我想进你们公司工作,我给你们发了很多的邮件,你们都不回,你们到底需要什么样的员工?我是XX大学毕业的,我是硕士,我……

  她开始一直说,我想告诉她我只是一个上夜班的,我帮不了她什么,但是却插不上嘴。

  电梯到了一层,我逃出来,她也跟着我,而且嘴里并没有要停的意思,我脑袋里的蝉叫的更大声,只好有些粗暴的打断她,“对不起,我还有事情。这样吧,我给你一个邮箱吧,你记一下,cgx@staff.laoda.com,这是我们另外一个负责招聘的人的信箱,你再给他发一封简历,如果有消息的话,他会联系你的,我们招海量的人,相信他会联系你的。”

  那个女人看着我,有些将信将疑,嘴张了张,但是却并没有再说什么,只是小声的说了句谢谢,慢慢向BMW那边的大门走去。

  2.

  如你所知,我们是个百年老店,很有钱,租的楼是个高档的写字楼,楼里面有很多管道。有的走电,有的走水,有的走气,有的不知道到走什么,乱糟糟的,血管一样遍布了整个大楼。在楼的东南角的坤位有几个管子的接口,好像是消防的水管和加二氧化碳的阀门,被刷得红彤彤的。

  我每次来上班的时候都路过这里,不过我通常晚上12点到公司,所以这里并没有什么人。但是,最近却总发现有个瘦小的人影在这里晃,走近了,却发现没有什么人,只有风声呜呜响,难道夜班上多了产生了幻觉?狗的。

  3.

  最近老停电,水龙头里的水也有时候大有时候小的。尤其是到了夜里的时候,水管里还有头发流出来,真TMD夸张,这好歹也是五星级写字楼啊。

  这一周又是我上夜班,午夜的时候又准时停电了。我点上蜡烛,坐在电脑后面发呆。头上的通风口簌簌的响起来,这里真是越来越出息了,除了小强,连老鼠也有了。

  我叹了口气,觉得有些气闷,打算去洗手间清一下内存,如果再过半小时不来电,就去2号会议室眯一觉。

  黑暗里,

  熟悉的环境也变得无比压抑;

  本来是该沉沉睡去,

  却还要在这里体现价值;

  我坐在马桶上,脑子里淫了一首诗。回味了一下觉得很不坏,就默默记下来,打算等来电的时候写到部落格上。

  就在这时候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迟疑着走了进来。虽然声音很小,但是在静夜里特别明显。同是天涯沦落人啊,我心里泛起了一丝的温暖。如果我出去他还没走的话,就上聊一聊,也好打发一些时光。

  但是等我出来的时候,厕所里并没有发现人影,可能是还没有结束吧。我微微有些遗憾,拿起放在洗手台上蜡烛往外走,突然,发现地上一行水迹,一直由外面延伸进来。巡着水迹望出去,发现对面的大领导厕所半开着,门缝里夹了一只红拖鞋,似曾相识的感觉。而水迹好像就是由那里面延伸出来的。

  虽然我胆子不小,虽然我曾是共青团员,虽然广电总局禁止看恐怖片,但是这些都不能帮助我不害怕。我觉的头发都竖起来来。我拿起蜡烛就踉跄着往外跑,刚跑出厕所门,背后一股寒气就贴了上来,蜡烛呼的一下灭了。

  我呆在那里,汗从额头上慢慢流下来,但是却迈不动步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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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我思故我在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2-20 23:50:00 ]

我有一个马扎,是我爸从山东来探我的时候给我背来的。做工很好,铜轴,核桃木泛着油光。北京虽然号称天子脚下,但是我没有见到比这更好的马扎。大概是北京人已经不稀的做这个了,偶尔有卖的,也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倒腾来的西贝货,木刺都没有打磨平,狼牙棒一般支楞着。

现在,马扎就放在绿色的电脑桌前面,我坐在马扎上。背后两步远是一个塑料储物箱,上面蹲着一个电视,正播着不知所云的电视剧,电视上面坐着一只绒布猴子,即使我不回头,也知道它在呆呆的看着我的后脑勺。

如果我站起来转身往西走十步,就会走到厕所里,里面的马桶盖少了一层,但是马桶擦得很干净。厕所的门对着厨房,风水学里很忌讳,不过厨房还有一个门冲着阳台开着。打开就会走到阳台上,以前阳台上很空,很宽大,可以放一张弹簧折叠床。夏天睡在上面,可以透过玻璃看到点点的星光。但是如果下雨的话,雨水就会顺着缝留到枕头上,即使干了也会留下黄黄的水渍,好像有人往上面尿了一泡。

现在阳台上堆满了纸箱子和一些机油之类东西,另外还有一辆折叠自行车。如果现在回身把门关上的话,就会把自己关到阳台外面。门边的窗口破了一个洞,正好伸进一只手来,看来有人曾成功的把自己关在阳台上过。

这房子是真正的水泥地面,曾经铺过地板革,后来被我们拆了。这样好处是好打扫,坏处是即使打扫了也看不出干净。所以我基本上就不怎么打扫。原来屋子里什么都没有,后来就什么都有了,一直装到没法子再往里面装。这些家什有一些是从旧货市场买的,有一些是从伪劣家居市场买的,有一些是从宜家淘来的。

我经常跟人说一千元淘回三大件的故事,其实还包括送货费,并不太到一千元。现在还在用着,冰箱很冰,什么东西冻进去也坏不了;洗衣机很省力,你要做的只是把脏衣服扔进去,虽然不是洗的很干净,但是总比不洗干净,而且晒干了衣服还有好闻的洗衣粉味和洗衣粉。

如果我站起来往东北走十步,就会走进卧室,里面除了床上干净,其他地方都是一团糟,主要是衣服和书,一个书架上书摆的很整齐,但是也不是我摆的。我的淘来的苹果本本放在床头的椅子上。压在几件衣服下面露着一个角,光驱里面有布鲁斯威利斯的一张DVD。

如果我现在不站起来,那我就坐在电脑前面。机箱正在发出搅拌机的声音,电源的风扇不规则的转动着。这台3200元淘来的Athlon XP是那样的皮实,偶尔还能玩上一把使命召唤。

如果我站起来转身,就能看到一本水墨画的月历挂在门边的小窗户上,当着走廊里偶尔透进来的灯光。挂历烦到的那一页定格在2006年四月份。我只是日复一日的看着它,却从来没有动念头去翻上一张,即使你不去翻,日子也会自己过。

现在是23:46,我像黑客帝国里的neo一样坐在电脑前面。他在等着有人来敲他的门,我只等着敲完这几个鸟字就关了机器去睡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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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朱诺&三更之饺子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2-18 0:23:00 ]

  周末的时候看完了《朱诺》,觉得这片子很有意思,后来查了一下,发现这片子来头不小。上映以来三个月,获得了奥斯卡四项提名在内的一堆奖项。不过,这倒不是重要的,我感兴趣的是,这片子娓娓道来了美国主流社会对一个敏感事件的解决之道。

  16岁的小女孩朱诺怀孕生子是这个电影的主题。

  其实无论在哪个国家,少女怀孕这个“人命关天”的问题都很让人头疼。并非只有中国人头疼,美国人也一样头疼。不过,头疼之后的事情才更重要,如何面对并解决这个问题很耐人寻味。

   中国没有主要反映少女怀孕的影片,因为这不是主旋律,我们不承认有这样的事情发生,自然就不用解决。不过还好我们有侧面反映这问题的影片。这部片子就是《三更之饺子》。对比两部片子,中西方文化的不同,让两国导演对于同一事件采用了不同的处理方法。

   《朱诺》篇

   朱诺是个teenage美国女孩,生活在一个普通而又典型的美国家庭,老爹是个维护空调的蓝领阶层,继母是个美甲师,还有个五岁的胖妹妹。

  电影的开篇,导演用含蓄的手法让朱诺与小男友在宽大的沙发上春风一度,让人误以为接下来要看《美国派》的姊妹篇了。但是,镜头一转,朱诺就拿着第三根验孕棒蹲在7-11的厕所里发呆了。

   据报道,目前国内的中学里在教授男孩女孩们往香蕉上带套子,这是教育家们从欧美学来的。但是,这并不说明欧美的傻丫头们就有了金刚不坏之身。

   小朱诺把自己遇到的困境说给自己的闺中密友,该闺密说SHIT,所以该影片被评级为有粗口。SHIT完之后闺密给朱诺出主意,其实这个主意也是大部分观众的主意,让朱诺去把这个孩子做掉,美国有各种各样的组织,其中有个组织就专门帮助少女们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坐着等打胎的时候,朱诺改变了主意,她决定把孩子生出来。因为,她的华裔女同学在该组织门口抗议,告诉她每个生命都有来到这个世界上的权力,并神秘的告诉朱诺,可能小孩子已经长出了指甲。朱诺坐在那里,指甲瘙痒的声音如雷声滚过天际,朱诺终于决定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然后找人收养。

   这时候,朱诺无法对她的父母隐瞒了,所以她就去向父母坦白了。看着女儿严肃的表情,这时候该轮到她爹妈如坐针毡了。她老爹问“你开车撞人了?”心里想“千万别是怀孕了”;她后娘问“你被学校开除了?”心里想“千万别是怀上了啊”。

  其实这种三堂会审的场景国人并不陌生,在古往今来的国内文学影视作品中描写了不少。“奸夫是谁?”,这是第一个被提上议事日程问题,获得奸夫的信息以便第一时间打上门去。如果女孩咬死不说奸夫的名字的话,族人们往往会建议她的父母把这个小淫妇浸猪笼。当然,那是古代。

  朱诺的老爹当然也想把那个小兔崽子的鸡鸡打烂,当然,这念头只闪现了一下。接下来,他老爹就陪着朱诺去见要收养小孩子的那对夫妇了。

  在接下来的10个月中,朱诺这个花季少女拖着越来越沉重的身躯出现在学校里,医院里,开着一辆类似于金杯的面包车。在父母,朋友甚至那对收养的夫妇的帮助下,朱诺终于在十月怀胎后把孩子生了下来。最终把这个小生命送给了那个已经离异的渴望孩子的妇人。

  片子的最后,朱诺和她的小男朋友坐在屋子前面的台阶上弹琴,快乐的一如什么的都没有发生过。

  《三更之饺子》篇

  李太,我知道你不爱吃韭菜,嫌味儿重,这白菜啊,特好!剁细点儿挤干点儿,馅里啊,我再多给你加点姜末辟味儿,好吗?李太,我这面粉啊,是高筋的,软硬适度带韧性儿,这得柔的够,柔的仔细,一直柔到这面团的表面啊,跟剥壳的鸡蛋一样又光滑又透又软,包好的饺子啊,下锅不漏馅儿有密绝,原汁原味儿,吃进嘴里啊,一包鲜汁儿!

  上面这段当然不是包饺子的教程了,而是《三更之饺子》里面媚姨的自我推销的一段话,她的饺子馅的确是有秘诀。

   影片中,一对母女来找媚姨帮忙解决问题,女孩哭的楚楚可怜。媚姨看着女孩的微微隆起的肚子很为难。都显形了,打下来有危险啊。那个妈妈就哀求,你菩萨心肠啊,不帮我们我们没法活了啊。

   然后,就是小黑屋,媚姨说忍一忍就好了,汩汩的血被冲进了下水道。

  第二天,一个美丽的妇人在吃媚姨端上来的白菜馅的饺子。嘎吱嘎吱嘎吱。

   最后,女孩死于大出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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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启蒙读物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2-14 20:01:00 ]

  我小时候学习很好,不费事就认识了很多字,但是有了阅读的能力后却发现没有什么东西可看。因为我们家里穷,没有什么藏书可看,不过,还好我的同窗们有。

  当时,我的同窗有时候会从家里偷些有头无尾的读物来撕了卷烟抽,他们抽完后,我就把残存的读物留下来,以供课余时间阅读。这样,我在小学阶段阅读了大量书籍,这些残卷的涵盖范围很广,从科学养猪一直涵盖到红楼梦。我的文学底子大体就是在那个时期夯实的。

  在这所有的读物中,有一本我记得最清楚,到现在依然念念不忘。

  这是一本没头没尾的书,大约是从100多页开始的,到差不多300页结束。书页有些发黄,边有些卷,某些页还有一些可疑的污渍,书脊装订的线也断了不少,整本书大有四分五裂之势,不过这些丝毫都不妨碍我阅读。比起那些科学养猪什么的,这本书简直...简直颠覆了我对文学的一贯看法,原来书还能这么有趣啊,我过去的对书籍的看法真是好傻好天真。

  这本书讲了一个小孩历险的故事,故事大概是这样的,之所以说是大概,因为前面的部分是我自己根据《回到未来》的情节补全的。

  故事的主角是一个苏联的小男孩叫@#%(叫什么忘了),住在莫斯科,12-14岁,上7-8年级。学习不好也不坏。家里没有什么钱,当然也不穷,住在一个板楼社区里面,日复一日过着无聊的生活。

  有一天,他发现他的邻居很奇怪,这个男人每天都窝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虽然这事在现在看来很平常,但是放在当时就这很奇怪。因为在计划经济时代的苏联,每个能直立行走的人都有一份工作,白天都出门去上班。如果有人大白天在家里待着,而又没有残疾,这就很惹人怀疑。

  这个@#%心生疑惑,就抽个冷子潜入他邻居家,发现了一个奇怪的装置--可能是个太空舱,也可能是个大衣柜(因为这些情节都在一百页以前,太细节的我想象不出来,你就凑活着看吧),反正就是一个科学装置。该男孩通过这个装置,一个猛子就扎到了100年以后。

  在100年以后的世界里,他发现人们的衣食住行发生了很大的变化,原地不动的公交车,自由制造天气,还有在宇宙间自由的往来。还碰到了活到100多岁的自己,总之世界是往好的方面发展。在吃馄饨还要付2两粮票的年代,看到这么美好的未来让我很兴奋。

  当然,最让人感兴趣的部分还不是这个,而是该男孩在100年后的世界里遇到了一个年龄相仿的蕙质兰心的小女孩,而这个小女孩正在被一对宇宙大盗追杀。他们就一起逃回了100年以前的1980年的莫斯科。在莫斯科他们又经历了差不多一百多个历险故事,最后,宇宙大盗被抓住,小姑娘又回了100年后的世界,@#%在计划经济时代的莫斯科继续无聊的生活,等着100年后再碰到自己。

  虽然这样的情节在现在不太稀奇,那些包着尿不湿的家伙们写的穿越的YY小说里,动不动就在中国24史里穿来穿去的乱搞男女关系。但是考虑到我当时情况,人们动不动还要憧憬2000年。看完那本书后,需要差不多再过5年我才能看上电视,差不多10年我才能住上楼房。从科学养猪书籍堆里发现这样的好书,真是人生的一大幸事。

  我当时一有时间就抱着这本书埋头苦读,等看完的时候,这本书就散架了。但是这个故事却深深的印在了我的脑子里,震撼着我幼小的心灵。每每想起里面的动人情节,脸上就会漾起会心的微笑。

  这个故事让我相信长大了会过上好日子,实际情况也是这样。虽然时间还么有过一百年那么久,但是人们的生活就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全国人民在和谐的氛围中幸福的生活着,偶尔还会有些cgx们给我们来点意外的惊喜,生活真是很美好。

  由此可见,一本好的启蒙读物对孩子的健康成长影响有多大。

  附:

  后来我查到了,这本书是苏联著名科幻作家基尔布雷乔夫著的《一百年以后》。

  百度告诉我们的情况是这样的:

  《一百年以后》

  价格:RMB0.86

  发行地:北京

  出版社:海洋出版社

  出版时间:1980

  页数:328页

  开本:19cm

  可是,网上却没有这本书的电子版,不过有我也不打算看了,我现在已经长大了,已经过了好傻好天真的年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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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怪力乱神—— 一只绣花鞋(中)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2-13 0:07:00 ]

  俺干活的地方在一个四四方方的大玻璃楼里,上面立了一个红眼睛。虽然知不道有几个X,但是俺还是知道这里很高级,一层里光厕所就有三个。

  让人纳闷的是男厕所的对门不是女厕所,而是一个带洗澡堂子的单间厕所,也没标男女。

  女厕所在玻璃门外面的电梯间旁边,俺每天就在这里保洁。俺每天大打扫两遍,每隔一个小时倒一次厕纸,每半小时擦一次镜子和洗手台,厕所镜子框上也有只红眼睛和一些字,不知道有啥讲究。

  老李每天来查三次,如果看到不干净的地方就记在小本子上,不过她从来没记过俺,俺擦得干净,俺不惜力气,俺不能让她记俺,俺得在这里待下去。

  老李分给俺两层楼,别人都是一层,不过这没啥。俺大部分时间都在19层打扫,因为这层人多,而且没时没晌的,啥时候都有一些闺女在厕所描眉画眼,把厕所里搞得乱糟糟的。

  二

  本来俺们不用晚上打扫的,但是有一天老刘告诉俺,说有人投诉了,说晚上19层的女厕所特别脏,让俺调一下班,晚上在那里盯着扫扫,俺不愿意,俺晚上不敢出来。但是老刘说不干就走。

  三

  晚上。

  大玻璃楼里清静了很多,过了12点,其他的楼层就没啥人了,连把门的小李也回去睡觉了,电梯间里只剩下俺一个人。

  他们让俺待在女厕所里保洁,其实俺早就擦了好几遍,这里干净就根本不像茅房。俺都不知道待在里面干什么。俺走过来,又走过去,这里静的让人难受。第三个水管子拧不紧,吧嗒,吧嗒,吧嗒的拉拉着水,让人听着瘮得慌,俺有些想那些整天在厕所描眉画眼的闺女,如果她们在的话,俺还可以跟她们说说话,兴许就不害怕,但是,一个人都没有,只有镜子框上那一只眼睛在看着俺。

  俺不敢再在厕所里待着了,俺总觉得镜子里有响动,好像有人在里面说话。俺背上毛毛得,跑去外面的电梯间。

  四

  电梯间把南头的玻璃门外有个红桌子,白天有个负责接待的俊闺女坐里头,脸子生得白白的,但从来没有个笑模样,脸阴得像要滴下水来。

  现在她不在,俺就坐在她的椅子上,椅子很软,椅子后面是摆着一排盆子,里面栽着一人高的树棵棵子。老李说,大热天里,这闺女一坐下,老长一节后腰就白花花的露在外面。从后面玻璃门经过的后生都光着眼睛看,后来,就在身后挡了一排树,挡得严严实实。其实穿个长点的褂子不就行了。城里人不知道都想啥。俺想着想着就不太害怕了。

  电梯间的走廊里有两排灯,暗黄的光照着六个大镜子一样的电梯门。

  突然,所有的灯一下都黑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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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幽闭恐惧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1-29 22:29:00 ]

我是个很怕死的人。即使在做梦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很小的时候经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在梦里,总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的我们住的小村子里,村里的所有人都有死亡的危险,每当这时我就怕的要死。这时候我往往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那就是逃掉。

我会一直跑。如果被锁住院子里,我会跳墙出去;如果有人追的话,我就拐弯抹角的把它们甩掉;我一直跑啊跑,因为在我脑子里有个很强烈的念头,只要逃出村子就没有事情了,只要跑出这个地方我就不怕了。就这样,我在自己的梦境里,跑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浑身酸痛得醒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即使是个小孩子,也知道如何摆脱恐怖的感觉。但是,如果我们根本就跑不出去,那结果会怎么样呢?

把人扔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即使这里面面什么都没有,也足以让人战栗,如果能再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加上点未知的恐怖元素,那这基本上就是一部成功的恐怖片了。

某一个雪夜,在西安的一个黑暗的录像厅里,我看过一部美国的恐怖片。已经忘记了名字,但是主要情节依然记忆犹新。在一架在飞行中的客机里,乘客昏昏欲睡,但当某个乘客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来满座的飞机里只有寥寥10几人,其余的上百人包括驾驶员已经消失不见,而这时飞机依然在天上飞行。

整部片子几乎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除了最后那张吞噬时间碎片的巨口,但是,片子成功的营造出了让人无处躲藏的一个空间。单这一点,就让一群等待看毛片心切的童男们耐着性子看完了全片。这就是幽闭恐怖的吸引力。

异形系列是幽闭元素集大成者。几乎每一部都把故事安排到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或者是太空船,或者是太空监狱,或者是遗弃的火星移民基地。反正你无法轻易离开,而在这个环境里,你还要面对的人类无法战胜的异形生物。虽然,最后总会有一两个幸存者逃出生天,但这时观众早已在阴暗牢房,曲折的巷道,狭小的通风管中被吓得屁滚尿流。在这样无望又无助的环境中,死亡不再是一个恐怖的事情,而是成为了一种解脱。

近几年,国际上恐怖片导演一方面在尝试各种恶心人的新方法(如人皮客栈系列,电锯惊魂系列),而另一方面就是在研究如何扩大幽闭的范围。

在扩大幽闭范围方面,以日本韩国为代表的东方恐怖片和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恐怖片,各自都进行了自己成功的尝试。

西方人在这方面很直,他们的范围扩大是真的扩大,恐怖故事发生的地点从一个小镇,一个小城,一个国际都市,一个国家,一直扩展到整个世界。幽闭的范围被一圈一圈的放大。

“噩夜30”发生在一个冰封的阿里斯加小城镇,“惊变28周”发生在隔离的伦敦城,而最新上映的“我是传奇”则已经把主人公的噩梦安排到了整个世界范围内,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正常的人类,能与你对话就只剩一条狗,而片子到了一半,这条狗还被生生勒死,这时,天地之大,你却再无处存身之处。这故事几乎把幽闭的范围扩大到了极致。

东方人的做法比西方人讨巧的多,也厉害的多。受到深厚的儒学思想熏陶的东方人知道,无论把一个封闭的圈子划的多大,最多只能禁锢一个人的身体,而圈子总有破的时候,但如果能把人的心灵禁锢住的话,无论这个人跑到天涯海角,将永远生活中恐怖的阴影里了。

日本的“午夜凶铃”“咒怨”以及韩国的“蔷薇红莲”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在这些片子里,恐怖无处不在,而又无迹可寻。看这些片子的同时,我们会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到这些电影营造的情境之中,因为,他们营造的环境就是我们生活的环境。在我们熟悉的生活环境中遍布杀机,电话,电视,浴室,镜子,甚至连被窝都成了恐怖的暗示。我们每天都要面对这些东西,这样,恐怖的感觉就一遍又一遍的被强化了。这样的片子,看一遍,就足以让你恐怖一生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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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怪力乱神——一只绣花鞋(上)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1-28 0:23:00 ]

  我工作的地方在一个5X级的写字楼的X层,这一层一共有三个厕所,两个在安全门里面,一个在门外面。

  大部分人都会奇怪,一个男厕所,一个女厕所,为什么会多出一个来捏?难道是...

  是你个头啊,难道你不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一类人叫大领导。我们男厕所对门还有一个单间,里面雪白的瓷砖一铺到顶,还有淋浴室啥的,奢华的很,是大领导专用的。不过门一直是关着,经常处于闲置状态,因为我们的大领导很平易近人,经常跟我们一起尿。

  由于工作的特殊性,我们是有大夜班的,所谓大夜班,其实就是每天凌晨到第二天的8点多在公司干活。如你所知,这个点很凶险,看过office有鬼的人都知道,如果你们办公室的灯突然一明一暗的,复印机自己刷啦刷啦的印啊印。基本就是好兄弟们到了。

  不过这种事情在我们这里不太可能发生,我们这个楼一天到晚亮堂堂的正气盎然得很,十足就是活死人之地里面的那栋灯火通明的大楼。就算整个北京市都阴风惨惨的,我们这里还是会一贯的亮堂堂的,就因为这样,我们简直成了中关村西区的指路明灯。

  但是凡事都有例外,我们那里有一段时间,晚上频繁的停电检修,停电的时间就定在12点到一点之间。不巧的是,正好轮到我上夜班。

  其实本来也没啥,因为我们公司非常人性化,上夜班的大部分都是精壮的童男,一个个龙行虎步,天越黑,眼睛越炯炯有神,一句话,我们整层大楼阳气旺盛的很。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发现停电的一周上夜班的人少的很,只有寥寥几个电脑亮着,可能是因为停电他们都在家上班了吧。

  那天晚上12点半,整层楼的灯准时的灭了。我赶紧点着蜡烛,摆在桌子的东南角上。然后又打开了三个手电,分别指着东北西三个方向。做完了这些,我就缩在座位上一动不动,静待供电的恢复。

  黑暗里,时间过的无比之慢。手电的光柱照过去,只有一些空空的工位。稀稀疏疏的那些绿植在无风自动。突然,我很想拉屎。

  本来想忍一忍就过去了,但是肚子里越来越难受,情况十万火急,堪堪就忍不住了。我叹了一口气,抄起手电,端起蜡烛就往厕所走。

  去往厕所的路曲折又漫长,我从来没有想过办公室停电后能如此之黑。好不容易摸到了男厕所门口,刚要往里面走,突然听到了大领导的厕所里隐隐传来了哗啦哗啦的水声。本来我应该拔腿就跑的,但是我却停下脚步。象所有恐怖片里面的主角一样,这时候好奇心驱使我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到了门上去听,但是里面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音。难道是上班上久了幻听?

  这时候,肚子里又一阵翻江倒海,我也顾不得想别的了,跌跌撞撞冲进男厕所,把蜡烛放在洗手台的镜子前面,拎着裤子跑进一个隔间。

  一时间,“白帝城中云出门,白帝城下雨翻盆”,清空了内存,怎一个爽字了得。就在这时,外面响起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隔间的门是掩着的,我看不到谁进来了,不过也懒得搭理,毕竟很少有人能在出恭的同时从容的打招呼。这脚步声停停走走,细细碎碎地就往最里面走去。然后,就是一个隔间的门关上的声音。

  我出完恭,通体舒泰,发觉世界依然很美好,冲完水后去洗手。我的那段蜡烛还在洗手台上悠悠的着着,火光摇曳。

  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我们洗手间的镜子被装饰成了个浏览器,导航栏上写着斗大的“让世界都能看到你”。本来白天还没有什么,但这时候烛光悠悠,镜子里的人疑惑的往外看着,本来那应该是我,但是看上去很陌生。我赶紧底下头,匆匆的去拿蜡烛。

  我转过身的时候,突然觉得背后毛毛的,忍不住紧走了两步出了厕所。

  前面我说过,男厕所的门跟大领导厕所的门是正对着的。我路过的时候,手电扫过大领导厕所的门,突然发现门是开了一条缝的,我拿手电往下照,门缝里夹着一只绣花的软拖鞋,而一行纤细的脚印水淋淋的延伸到男厕所的最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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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iary[杂记]释放恐怖
[ 老布衣 发表于 2008-1-25 0:11:00 ]

我喜欢看恐怖片,但是胆子很小。

我最早听说过的恐怖片应该是国产片《精变》,之所以说是听说,是因为我到现在也没有看过这部传奇的电影,甚至连我写在上面的片名都是音译。不过我确实知道这部电影。

20多年前,我还住在一个小镇上,手头并没有什么钱,因为我还是一个小孩子。每天有大把的清闲时光,做的最多的事情就是跟同村的孩子爬树。

当时我们镇上有一家电影院,很小,但是现在想来也很神奇。因为当时的电影海报都是由一个大叔一点点画到电影院上面的一个大大的板子上,大约有三米高,10米长。我有时候会从电影院门口经过,总会看到这位大叔吊在那个大牌子上,要么是在一笔笔的画,要么就是在把那个海报一点点撕掉。在当时看来,那个大叔的工作就是画了撕,撕了画。

按照现在的价格看,当时看电影还是很便宜的,大约是两毛钱一张票。不过那时候的猪肉大约是2元钱一斤,酱油是七毛一斤,牛奶冰棍是5分钱一根,而我爸爸的工资是27.5元,大概的物价状况就是这样子。所以,我没啥经济实力能够看上电影,只能够偶尔听人家说一下那个经常挂着个大叔的大房子里面是个什么状况。

某一个阶段,镇上的人都在盛传电影院里吓死了人,我就好奇得凑上去听。原来,当时我们那里正上映一部国产的恐怖片,叫《精变》,据看过的人说很吓人,既然看过人的说很吓人,所以更多的人就去看到底多吓人,导致每场电影院都挤得的满满的。最后,有一个老大爷也听说了,所以也去看,不过这个老大爷有心脏病。可能这个电影真的很吓人,也可能只是这个老大爷没有吃药,不过最后这个老大爷死掉了。

在旁听了无数次后,我总结出了上面老大爷的故事。但是,他们似乎只热衷于讨论死去的老大爷,对吓死老大爷的电影涉及并不多,所以到现在我也不知道那部电影到底是讲的什么,只是影影绰绰知道,好像是根据聊斋志异的《画皮》改编的。

从那时起,一颗热爱恐怖片的种子就种在了我幼小的心灵里面。

我手头没钱的状况持续了很长时间,虽然后来靠偷窃家里卖菜的钱,身上固定有了5毛多钱的零花钱,但是,电影院的电影突然变得很垃圾,即使我是一个小孩子,我也知道不该把宝贵的资金投到看那些垃圾上面,所以我就攒下来投资小人书,如果不是后来我的藏书被老鼠啃坏了,我想靠我收藏的那些小人书,我足可以挖到我人生的第一桶金。唉,那些该死的老鼠啊。

再后来我们那里的电影院就基本倒闭了,孵化出来很多很多的录像厅,里面净演一些很黄很暴力的片子,但是很少上映恐怖的片子,真是很遗憾。我记得曾经经常去过一个录像厅是由一个人防工事改的(如果你不知道人防工事,那你准是80后),要走顺着很长很长的台阶,一直走到100多米的地下去,在地下有两个很大的大厅,门用一人厚的水泥预制的,四面墙壁都渗着水珠,走在里面就会闻到一股霉味。

那两个大厅里通常是烟雾腾腾的,几乎所有的人都在吸烟。现在天阴的时候我有时咳嗽,很有可能是当时落下的病根。

我坐在离地面一百多米的地下室里,屁股下面粘着一块口香糖,四下里烟雾腾腾,前面的彩色电视机里面放着很黄或者很暴力的片子。这基本就是当时的情况。

按理说我应该很痛苦,应该对当时的人生充满失望。实际上我当时只是觉得很呛,如果那些鸟人不抽烟就好了,我的要求通常很低。

本来我都已经忘记我有个这样的经历了,但是在我看《电锯惊魂》看《人皮客栈》看《地下墓穴》的时候,都好像又看到了我当时经常光顾的那个地下录像厅。

我一个人走下或者爬上几百级台阶,没有人跟我同行,隔十几米一个昏黄的小灯泡,自己每走一步,都有好几下回音。

如果说我的人生分两个阶段的话,《午夜凶铃》就是这个分水岭,在看《午夜凶铃》之前,我胆子不大也不小,虽然老大不小了还保持着共青团员的乐观精神;但是看完《午夜凶铃》后,我就彻底变成了一个杯弓蛇影的家伙,晚上不敢看镜子,不敢看电视机,得拉着灯才敢去屋里的厕所撒尿,即使到现在还是这样。

我不知道日本人的教育是什么样子的,但是能拍出这样电影的民族,大概可以断定是一个绝望的民族,是一个不给自己留任何退路的民族。如果我说这就是岛国心态的缘故的话,肯定有人会说我是在装大尾巴狼。但是,我看过的恐怖片中,只有两个国家出品的片子真正吓到过我,日本和韩国,而这两个国家是四面环海,或者三面环海的国家。

中国人传统的教育是善恶终有报;是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这样的信条被宣扬了千百年,我的潜意识里坚信:我是个好人,没有什么好怕的。但是,日本恐怖片把我的心理底线彻底给毁掉了。在《午夜凶铃》里,死掉的几乎都是好人和无辜的人,都是跟怨灵八杆子打不着的人,但是你碰到了,不好意思,你就认命吧。

在中国拍的恐怖片中,总会有个法力高强的人来搭救你。但是,在日本的片子里没有。日本的恐怖片是鹤顶红,基本是无解药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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