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一
我是个很怕死的人。即使在做梦的时候也是这样。
我很小的时候经常做一些乱七八糟的梦,在梦里,总有很恐怖的事情发生的我们住的小村子里,村里的所有人都有死亡的危险,每当这时我就怕的要死。这时候我往往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那就是逃掉。
我会一直跑。如果被锁住院子里,我会跳墙出去;如果有人追的话,我就拐弯抹角的把它们甩掉;我一直跑啊跑,因为在我脑子里有个很强烈的念头,只要逃出村子就没有事情了,只要跑出这个地方我就不怕了。就这样,我在自己的梦境里,跑了一个晚上又一个晚上,直到第二天浑身酸痛得醒来。
这个故事告诉我们,即使是个小孩子,也知道如何摆脱恐怖的感觉。但是,如果我们根本就跑不出去,那结果会怎么样呢?
二
把人扔在一个封闭的空间,即使这里面面什么都没有,也足以让人战栗,如果能再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加上点未知的恐怖元素,那这基本上就是一部成功的恐怖片了。
某一个雪夜,在西安的一个黑暗的录像厅里,我看过一部美国的恐怖片。已经忘记了名字,但是主要情节依然记忆犹新。在一架在飞行中的客机里,乘客昏昏欲睡,但当某个乘客一觉醒来的时候,发现原来满座的飞机里只有寥寥10几人,其余的上百人包括驾驶员已经消失不见,而这时飞机依然在天上飞行。
整部片子几乎没有什么让人害怕的东西,除了最后那张吞噬时间碎片的巨口,但是,片子成功的营造出了让人无处躲藏的一个空间。单这一点,就让一群等待看毛片心切的童男们耐着性子看完了全片。这就是幽闭恐怖的吸引力。
异形系列是幽闭元素集大成者。几乎每一部都把故事安排到一个封闭的环境中,或者是太空船,或者是太空监狱,或者是遗弃的火星移民基地。反正你无法轻易离开,而在这个环境里,你还要面对的人类无法战胜的异形生物。虽然,最后总会有一两个幸存者逃出生天,但这时观众早已在阴暗牢房,曲折的巷道,狭小的通风管中被吓得屁滚尿流。在这样无望又无助的环境中,死亡不再是一个恐怖的事情,而是成为了一种解脱。
三
近几年,国际上恐怖片导演一方面在尝试各种恶心人的新方法(如人皮客栈系列,电锯惊魂系列),而另一方面就是在研究如何扩大幽闭的范围。
在扩大幽闭范围方面,以日本韩国为代表的东方恐怖片和以美国为代表的西方恐怖片,各自都进行了自己成功的尝试。
西方人在这方面很直,他们的范围扩大是真的扩大,恐怖故事发生的地点从一个小镇,一个小城,一个国际都市,一个国家,一直扩展到整个世界。幽闭的范围被一圈一圈的放大。
“噩夜30”发生在一个冰封的阿里斯加小城镇,“惊变28周”发生在隔离的伦敦城,而最新上映的“我是传奇”则已经把主人公的噩梦安排到了整个世界范围内,这个世界只剩下你一个正常的人类,能与你对话就只剩一条狗,而片子到了一半,这条狗还被生生勒死,这时,天地之大,你却再无处存身之处。这故事几乎把幽闭的范围扩大到了极致。
东方人的做法比西方人讨巧的多,也厉害的多。受到深厚的儒学思想熏陶的东方人知道,无论把一个封闭的圈子划的多大,最多只能禁锢一个人的身体,而圈子总有破的时候,但如果能把人的心灵禁锢住的话,无论这个人跑到天涯海角,将永远生活中恐怖的阴影里了。
日本的“午夜凶铃”“咒怨”以及韩国的“蔷薇红莲”是这方面的代表作。在这些片子里,恐怖无处不在,而又无迹可寻。看这些片子的同时,我们会不自觉的把自己带入到这些电影营造的情境之中,因为,他们营造的环境就是我们生活的环境。在我们熟悉的生活环境中遍布杀机,电话,电视,浴室,镜子,甚至连被窝都成了恐怖的暗示。我们每天都要面对这些东西,这样,恐怖的感觉就一遍又一遍的被强化了。这样的片子,看一遍,就足以让你恐怖一生了。
四
很多东西,你知道了就是知道了,害怕了就是害怕了。从那一刻起,你再也不会忘记,再也不会无所畏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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